伊雷娜的抉擇

「停止!為什麼抓她頭髮!」伊雷娜看見同學在欺負一個女孩,試圖阻止,她們卻理直氣壯說:「誰叫她是猶太人!他們全都有錢卻不做好事,早該滾出波蘭!」


身為醫生的小孩,伊雷娜知道每個人都值得被尊重和拯救,可是大學的這場霸凌事件,讓她認識到種族偏見有多麼可怕。只要把你貼上負面標籤,個人的表現再好也全被抹煞了。
 

父親的遺言
帶著潛藏的憤怒,伊雷娜畢業了,並且到政府機構擔任護士,默默為弱勢族群貢獻心力。誰知看似平靜的日子,很快又被另一場「霸凌」給徹底粉碎。二戰爆發,德軍勢如破竹攻陷了歐陸各國,包括波蘭,還把猶太人隔離起來,說他們造成貧富不均,應該抄家滅族!


伊雷娜再也忍不住了:「今天可以用某個理由屠殺猶太人,明天會不會改成波蘭人呢?」然而她自己也有家室,如果被發現自己同情「壞份子」,那可是砍頭的大罪,值得嗎?


在兩難的掙扎中,伊雷娜想起父親的遺言:「如果有人溺水,即使妳不會游泳,也應該努力救他。」作為愛人如己的醫生,父親最後因盡力救治病患,自身也感染傷寒而過世。這個榜樣,讓伊雷娜流淚屈服:「為了救人,死就死吧,至少無辜的人能活下來。」


還能多帶一個孩子嗎?
伊雷娜主動向上級申請許可證,出入隔離區檢查環境衛生,一邊連絡反抗壓迫的猶太人。正好此時流行傷寒,伊雷娜靈機一動:「小孩比較容易帶走,何不把他們扮成患者甚至死者?」


於是伊雷娜將孩童藏在棺材和垃圾袋當中,請志同道合的朋友偷偷帶到外界,並給予化名。儘管一度也想收手,但她不住自問:「我還能多帶一個孩子逃脫嗎?」心底的大愛,支持她不被恐懼所擊倒。於是一年半之間,竟救出了2500名以上的兒童。


被暗中送往各地寄養時,孩子們垂淚詢問:「阿姨,我還能和爸爸媽媽見面嗎?」伊雷娜不敢打包票,只能安慰他們:「我幫你們做了名冊好供將來相認,只要抱著希望,總有等到重逢的一天!」


為了愛,隱姓埋名
然而紙包不住火,伊雷娜的舉動終於被德國人發現,將她下到監獄,還惡狠狠地拷打逼供:「妳把小孩子都藏哪裡去了?告訴我們,否則有妳苦頭吃的!」


但伊雷娜邊發抖邊搖頭:「我不說!」冷酷的特務們打斷了她的兩條腿,痛得伊雷娜暈厥過去,卻仍問不出所以然。眼見僵持下去也沒有結果,德國人乾脆判處她死刑。


幸好,伊雷娜的朋友們成功收買行刑人員,將她私下縱放。伊雷娜知道自己仍在監視下,但她無所畏懼,繼續協助猶太家庭團圓。然而,因著不能公開露面,她甚至無法出席母親的喪禮……。
 

掌聲響起
時光流逝,伊雷娜成為老嫗,恩怨都已化作微塵,但她的義行始終不為人知。然而一則無心插柳的報導,讓她突然成為外界的焦點。她應邀出席了一項紀念大會,有許多老者興奮地與她相認,叫她阿姨,原來他們都是當年被營救的兒童,如今都已白髮蒼蒼了。


這天回家後,96歲的伊雷娜不禁望著夜空:「爸爸啊,大學時我曾撒手不管,但後來我管得可勤快了。你看今天這盛況……,將來見面,你會不會稱讚我一番呢?」


四圍寂靜無聲,但伊雷娜嘴角浮現一抹微笑,彷彿遠方傳來了熱烈的掌聲。


那美好的仗我已經打過了,當跑的路我已經跑盡了,所信的道我已經守住了。從此以後,有公義的冠冕為我存留……。-《聖經》提摩太後書4章7-8節